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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 禅 的 智 慧

时间:2011-11-15 16:14来源:西域收藏 作者:龙宗翥 点击:
文章就《时光当铺》谈谈曹禅的智慧。

       受世人关注的《时光当铺》在全球巡回演出后,终于走进了号称美国戏剧活动同义词的“百老汇”,让美国白人接受一个华人小姑娘的观念。这在美国的文化史上可能还是头一遭。

       集《时光当铺》编剧、作曲、导演于一身的曹禅在演出中,她击鼓伴奏时的激情与洒脱,常让观众感动不已。我在《一部感动世界的音乐剧,一颗才华横溢的新星》那篇短评里,对曹禅的艺术才华、思想品格给予了高度评价。我的这篇短文,是想就《时光当铺》谈谈曹禅的智慧。
易中天跟曹禅对话时认为《时光当铺》“很大篇幅是在讲两个兄弟的父母当年是怎么在加拿大受白种人欺负的。你本来就是谈“9·11”或者是阿富汗战争的,为什么要加那么多中国城、唐人街的故事?这两个故事按照我们的惯常思维,本来是两张皮。”
易中天说的没错。如果按照人们惯常的思维,亚伯拉罕的父母当年在加拿大受白种人欺负与“9.11”事件,的确是毫不相干的两码事。但曹禅的《时光当铺》却将它们放在一起了。这种不按惯常思维出牌的行为,恰好凸显出曹禅敢于突破常规的性格。至于曹禅为什么要将这两件事使放在一起,只要看看曹禅创作《时光当铺》的意图,我们就不难理解了。据我的分析,曹禅创作《时光当铺》主要有两个目的:一是要通过华人在国外的遭遇来阐释她心里的恐怖主义;二是要通过与华人有关的内容来宣扬中国的文化。
但是深谙西方文化的曹禅,十分清楚,这样的作品要想进入西方文化市场难度是相当大的。因为在西方,白人占多数,他们的价值观和文化处于主导地位。而生活在欧美国家的亚裔,则处于附从地位,很少有人能融于主流社会。他们的母语文化,也只能被边缘化。因此,一个亚裔的作品如果不符合西方人的价值观和文化心理,就很难被他们的认可。因为东西方文化存在着巨大的差异,由于这种差异,他们对东方文化带有一种先天的排异性;更何况古老的东方文化有许多东西是落后于世界文明的。因此,一般按东方文化视角写出来的作品,要想得到西方主流社会的认可十分困难。正如曹禅所说的那样,在西方文学作品中,即便出现一些亚裔人物,要么是被完全西化了的;要么是从属或反面的配角。在这种文化环境里,如何才能使反映华人生活传播中国文化的作品被美国人接受,这是曹禅在创作《时光当铺》时必须考虑的问题。这就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乃曹禅的智慧之一。
“9.11”是震惊世界的大事。正如曹禅所说,““9·11”双塔落地,决定了整个这十年的国际关系;整个政策和战争的版图,其实都是由那一天决定的。这虽然对他们整个民族来说是一个很苦难的日子,但是对全世界是一个很大的机遇,也是一扇窗口。因为美国人第一次感受到了在本土受侵略是什么感觉。”因此,可以说“9.11”是美国人难以忘怀的巨痛。在美国,乃至全世界它无疑是一个敏感的话题。
聪明的曹禅抓住了这个敏感的话题,抓住了“9.11”十周年这个难得的机遇,利用“9.11”这个话题,借助这个众人瞩目的窗口,来表达自己的观念,抒发自己的感情。因此,以“9.11”恐怖事件和反恐战争为背景《时光当铺》,自然能引起美国人的关注。曹禅从小受中华文化的熏陶,他的观念和情感自然离不开中国的传统文化和中华民族特质。所以她选择了外国华人的苦难经历,来揭示无时无处不在的恐怖,用华人的文化视角来解释恐怖分子、恐怖主义,来反思反恐战争。这样的作品当然能引起人们的关注。人们在观注作品,观看演出的过程中,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作品中那些中国文化。我认为,这就是曹禅为什么要将“9.11”与外国华人生存状况这两件毫不相干的是扯在一起的原因。《时光当铺》的演出实践证明,曹禅已达到了预期的目的,甚至超过了预期。这就是“乘势而上,借力发力”。此乃曹禅的智慧之二。
其实,我认为音乐剧《时光当铺》最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不是曹禅为什么要将“两张皮”的事扯在一起,而是曹禅如何将二者扯在一起的。从表面上看,“9.11”与国外华人的遭遇的确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可曹禅却十分巧妙地将它们连在一起了。而且能够得到美国主流社会的认可。其高明之处就在于,她不是像我们有些所谓弘扬主旋律的作品,为了意识形态的需要,将一些毫不相干的东西,生拉硬扯地绑在一起,而是通过艺术处理,让二者血肉相连,水乳交融。
曹禅在作品里将主人公亚伯拉罕设计成一位华裔,他的哥哥死于“9.11”,为了替哥哥复仇,他参军到阿富汗去清除造成“9.11”恐怖灾难的根源。由于他的父母是华人,他的经历必然与“唐人街”、“中国城”有关,他的思想行为必定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曹禅通过这种人物的定位,用有血有肉的人和震撼人心的行为,将抽象的文化观念具体生动的呈现在观众面前。她利用这种血肉关系将华人的历史文化跟“9.11”联系在一起,不但合情合理,顺理成章,而且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这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割难分”此乃曹禅的智慧之三。
《时光当铺》用华人的视角来看待恐怖、恐怖分子、反恐战争,而且借助剧中人物的经历与饱含中华文化基因的歌词,向观众直接宣传了中华文化,展示了中华文化的魅力。但值得注意的是,曹禅在《时光当铺》里所植入的中国文化,是经过精心筛选的,她摈弃了中国传统文化里的糟粕,选择了具有普世价值的精华,譬如尊重每个人的权利,珍惜每个人的生命,人与人之间要平等相待,互相关爱等等,这些符合普世价值的东西,也是美国人乐于接受的价值观。承载着这些观念的文化自然能够被美国人接受。这就是“入乡随俗”“互相尊重”此乃曹禅的智慧之四。
最后,我要谈谈曹禅的《时光当铺》给我们的启迪。曹禅出于对东西方文化的了解,她能够知己知彼,既了解别人的强势,也知道自己的短处,因此在宣扬自己的文化时,谦虚谨慎,决不妄自尊大。反观我们那些想急于向世界输出中国文化的人,他们既不了解自己,更不了解别人,在输出文化时,往往将那些不合时宜的东西奉为圭臬,将劣势当着优势,一厢情愿地向别人兜售。为了输出自认为优良的文化不惜大把大把地烧钱,其结果往往事与愿违。那些所谓的大师、大腕,耗费巨额资金,苦心孤诣打造出来的电影,在国际电影节却遭到空前的冷遇。而年仅22岁的姑娘曹禅独自创作的《时光当铺》没有大把的花钱,却成功的宣扬了中国传统文化。一群并非专业歌剧演员的大学生,利用课余时间排练的一部歌剧,却能轰动世界,而且在被称为美国戏剧活动同义词的百老汇,赢得了观众的喝彩。难道我们的那些文化官员、文化大师在这个年仅22岁的姑娘面前不感到汗颜吗?
 
(责任编辑: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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