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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施西

时间:2014-07-11 10:13来源:幽月情 作者:幽月情 点击:
爱上施西 作者 幽月情

  三十二岁那年我爱上施西。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恋爱。那一年我已独身三年,前妻带着女儿离开我改嫁给一位富翁。前妻忍受不了平淡清寒的生活,她狂热地痴迷钻石、宝石、服饰、美容、美食,于是离开我去奔自己的美好生活,改变太过平凡的命运。对于前妻的嫌贫爱富我没有过多的反感,满街的繁华富庶、灯红酒绿、高楼大厦,这些财富的魅力以势不可挡的姿势诱使着人们去屈服现实。在无可抵挡的俗媚面前,我只能承认自己的失败、懦弱、无能,用我已成过去式的妻子的话说,我只是一个拿着死工资、心态未老先衰、毫无情趣的木头人。老实说我也觉得离婚并不是损失和打击,和她一起生活压力太大,近一米八的男人硬是被她压成了矮子。士可杀不可辱,大丈夫宁可无妻也不能让女人用高跟鞋踩在脚底。怀抱这种壮怀激烈的思想,我潇洒地走出了婚姻,痛是有一点的,但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

  就在我孤独的时候,我遇上了施西。那年施西二十二岁,刚从卫校毕业,她一走上工作岗位就深恶痛绝护士职业,整天就想脱掉那件充满苏打味的白大褂。

  一天晚上我正百无聊赖地值着夜班,从监控镜头里发现一名年轻女子出现了,一个科室一个科室地探头探脑,我以为有了戏,有了刺激,迅速地扔下报纸,把目标逮住带来考问。被我疑为小偷的女子一副波澜不惊、镇定自若的模样,她告诉我她正无聊得发慌,是出来找乐子混时间的。我认为她狡辩,但她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仍坚持说她确实是太孤独无聊怕自己发疯,所以就想出来搞点恶作剧。为了让我相信,她告诉我她如何混到地摊上偷拿了一本书扔到厕所里,如何偷拿了一根冰糖葫芦被人追赶,等对方不追了她才扔掉,如何溜到别墅区往人家密实的窗户上扔石头,等人家出来骂人时她却乐滋滋地笑……我一阵哈哈大笑之后,看看她也乐不可支的样子,才意识到我丧失了基本的原则。我不得不认真打量眼前的另类——她太瘦了,像芦柴棒,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地,像一块布料挂在衣架上整不出形来,如果不是干净清爽,没准会让人误认为是乞丐,但她浑身有一种魔力,让人看了不得不怦然心动、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她,那是她的气质,光芒的谜底都在她那双眼睛里。

  那晚她一直绘声绘色地为我描绘她恶作剧的种种行径,对她的个人档案之类只字不提,即使我明确问了她也是顾左右而言它,非常机灵。她唯一告诉我的是她的姓名,也是我再三追问之下才很不情愿透露的。她说每一次别人问她姓名她都恨不得自杀了重新转世一回,只为获得再次命名的机会。

  我说:“这世上居然有那么恐怖的叫人生不如死的名字?我要知道。”

  她这才鬼哭狼嚎般地叫道:“施西。”

  我脱口而出:“吴越美女。”

  她很痛苦地说:“倒翻过来念,要注意平音与卷舌音的区别,我那神经病父亲给取的烂名。”

  从她那深恶痛绝的神态猜测,跟我神侃了两个多小时的年轻女子,或许只有这一样是真实的。

  意兴阑珊地告别离开时,她清清爽爽地对我说:“叔叔,再见。”

  我心底一惊,有点怅然若失:“我有这么老吗?”

  她莞尔一笑:“我这样称呼你是为了防止你想入非非。”

  我无可奈何地苦笑了一下,望着她飚车而去的背影,许久都无法从她最后那醉人的微笑中缓过气来。

  一周后我正在值班,施西又出现了。她一见我就哈哈大笑不止,笑到心满意足时她才告诉我她刚刚捉弄了一位带孩子上街的年轻女子——趁她讨价还价时把她的儿子拐走了,让那母亲找不到儿子而哭天喊地。

  我严肃地说:“你这招就太阴损了。”

  她鄙夷不屑地说:“恶心!俗!我最讨厌俗气的女人。”

  我哑然,不再说话。她悻悻地沉默了一会儿,又天南地北地聊起她的壮举。我严肃地问她:“你为什么要干这么无聊的事?”

  她理直气壮地说:“孤独得发慌,只好寻找刺激来治疗失眠症。”

  我没有往下探究她年纪轻轻为何失眠,我认为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需要把握一个度,不能太深入,否则容易身陷其中,特别是面对一个特别的女子。一会儿她手机响起,她简洁地说:“你到车站了?你等着我去接你。”她挂了手机对我说:“我男朋友来了,要来订婚,带着一个破戒指,还是他祖母传给他妈,他妈决定给我的。不知我爸会有什么过激表现,今晚保准刺激热闹。”然后一脸愁云惨淡。

  今晚她要订婚?这个消息撞击着我的心扉,这个在我生活中霞光乍现、惊鸿一瞥的女子,莫名其妙地出现又莫名其妙地走了,我被折腾得心神不宁,但什么都捕捉不到,也许唯有她的姓名是真的,是可以让我记住的。好在我不善表达感情,我把情感的起伏处理得水波不兴,在她离开时还真诚地送上了一句祝福。

 

  我忽然特想看看女儿,打电话给前妻时她断然拒绝:“没必要,她认为吴汉就是亲生父亲,和他感情非常好,吴汉也很宠她,你就别再搅和进来打扰我们的平静了。”

  我对着手机大操国粹,但那爱财如命的女人啪的一声关了手机。回到家,面对着乱得一塌糊涂的家,我的心情坏到了极点。我放了贝多芬的钢琴曲,我一般只重复播放《田园》、《月光》,这是我百听不厌的乐曲,在那优美的旋律中,我的精神、灵魂得到了最好的抚慰,音乐陪伴我上网,我把自己钉在电脑前,直到第二天上班时间的到来。

  我的家是结婚时买下的套房,离婚时前妻塞给我,一方面她已暗度陈仓,算是对损毁我的一种补偿,另一方面房子是按揭的,每月必须按时交纳一笔数目不菲的钱。财产分配上她很爽快,拿了首饰存折带着女儿就走了。存折上的钱多数是她父母寄给她的,她拿走理所当然。她之所以要把房子给我,主要原因是她不想恋战,她渴望速战速决,她急于进驻富翁在南方的别墅里。离婚后我每月请家政公司打理一次卫生,第一次我除了付工钱,还赠送了家里几乎所有的家具,只剩下电视、电脑和家里最昂贵的东西——一套组合音响。从此家政公司的服务员对我特别友善,每次都干得很认真。我新买了两张床垫,叠在一起便是一张舒适的床。厨房的餐具也全部送掉了,我宁愿挨饿也不会走进厨房,因为我妈教育过我“君子远庖厨”。前妻也是一个极端懒惰的人,一干家务活她就发牢骚,不给我好脸色。所有这一切都已过去了,我不再为这些琐事而苦恼,唯有女儿是我心头的痛,我想争取,但前妻不屑,她认为那是我舍不得离婚的低级把戏,她轻蔑地说:“你们男人不就贡献了一个精子,一个精子不过是你们一次射精中的万分之一,你就当那个精子流进厕所里了。”奈何不了前妻,可我又无法遏制地想女儿,眼前总是出现女儿粉红圆润的样子,似乎还可以闻到她身上独特的奶香。如今她五岁了,该上幼儿园了。(责任编辑: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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