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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是写作最好的老师

时间:2017-10-30 13:19来源:兵团日报 作者:徐戈 赵天益/ 点击:
深情是写作最好的老师深情是写作最好的老师
深情是写作最好的老师●徐戈
“东林听鸟”,这题目读来就让人有种灵动的感觉。夜莺、布谷、麻雀轮番上阵,鸟鸣啾啾,将东林——这片由军垦人从荒滩上建起来的林子搅得热闹非凡,夹杂着人生感悟,文章读来让人轻松、惬意,也引发了不少思考与遐想。
作者是一位老人,他告诉我,这篇文章在心中酝酿了许久——有多久,说不上来,在石河子工作期间常去东林,鸟儿让他身心愉悦,鸟儿的鸣叫是在咏叹军垦人的伟绩,他当时就想写点什么,但苦于工作繁忙无法落笔。后辗转离开石河子,到了一座更大的城市,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时常去东林听鸟,那片林子和鸟儿的声音,却时常出现在梦里,直到退休后,才付诸笔端。我帮作者算了算,从腹稿到落笔到最后的修改成章,用了数十年。
一件事,惦记了数十年,沉淀的是真情。作者上世纪50 年代就来到兵团,是为军垦事业栉风沐雨并为之歌唱的开拓者和忠实歌者,也如文中的那些鸟儿一样,正是被那排充满着希望的“军垦白杨”从远方吸引而来。我读过不少作者的散文,都与白杨树下的土地有关,譬如,《她从棉田走来》《永远的莫索湾》,写垦区的情愫、团场的变化,甚至写到许多细微的农事活动,让人有一种别样的亲切。事实上,读作者的垦区题材的散文,就像听一位朴实、风趣的老职工讲他身边的家长里短。文如其人,文中蕴藏着作者对兵团深深的眷念之情。
正是因为对兵团的深情,才有了如此美文,也从侧面展现了兵团发展的历史以及变化成就。一个作家应当是这样的,只有当他对所处时代充满深情,关注脚下这方土地的历史文化并且深怀敬畏之心,才有可能成为一个有深度的作家。
 
东林听鸟●赵天益
我们这座西部边塞军垦小城石河子,一没奇山幽洞,二没神泉飞瀑,悟不出个石猴石象来,也流不出个十景八景来,纯纯朴朴,还没褪尽田园的风味和荒原的粗犷,因而著名诗人艾青说它是“没经雕饰的城市”,时不时还能遥见“大漠风尘日色昏”的景象。然而,我们这座小城也有让人心旷神怡的地方,那就是满城装不下的绿树,还有绿树中那百鸟和鸣的合唱。每到春天,绿浪迭起,漫出城外,溢进四野,屋宇街市,工厂学校,整个城市都沉浸在绿涛之中。此起彼伏的鸟鸣便从窗口、门缝溜进你的书房、住室,绕梁不绝。绿树、鸟鸣,给小城增色,给人心头添兴。
树多林子大,鸟也就多。鸟儿们是不甘寂寞的,它们各占枝头,或引吭高歌,或低声婉转;或欢快地啁啾,或悲凉地吟啼。各有声调,各有音色,各有情趣,让你“耳不暇接”,听不够也听不完。
我爱听鸟叫。尤其爱到城东防护林里听鸟叫。那里林子大,树木稠密高耸;那里鸟多,听起来过瘾,又可选择,听我所爱。那林子里还有一条清澈透底的水渠,有时湍流飞溅,有时叮叮淙淙,鸟声与水声共鸣,听起来特别有韵味。到林子里找一片青草茸茸的地方躺下来,不看四旁娇艳的各色小花,不看天空飘逸的白色云朵,不看柔柔的风在梢头嬉闹,也不看团团柳絮在水面漂浮,只舒展了身子躺着,心贴着大地,不动也不想,静静地听林中的鸟叫。
鸟的叫声是鸟的语言,是一只鸟和另一只鸟的交谈,是一种鸟对另一种鸟的呼唤,是鸟妈妈对儿女们的絮语,是鸟儿女们对妈妈的娇嗲。鸟与鸟要说话,所以才鸣叫。鸟的鸣叫不是专给人们听的,不管人们听不听,它都叫,按照自己的腔调与姿态,按照自己的喜怒和哀乐。
我不懂鸟儿们的感情,所以不管它是喜欢和快乐地叫,还是愤怒和悲哀地叫,我只能按照我的感情听鸟的鸣叫。高兴时,鸟的各种鸣叫,我听来都是欢快的;烦躁时,鸟的各种鸣叫,我听来都是苦闷的。我以我的思想为鸟的思想,让鸟的感情随着我的感情变换色彩。
我爱在太阳落山到月轮升上中天的这段时间里,去听夜莺的歌唱,借以消除一天的疲劳。
夜莺,燕子般大小,绿褐色的羽毛,歌唱时神态十分平静,不引颈也不扇动翅膀,甚至不是立在枝头,而是卧在高高的枝杈上,小巧玲珑的喙不全部张开,仅是微微地翕动,那清脆而美妙的声音,便从口角流溢出来。
夜莺是鸟中的歌星,听着它的歌唱,我痴痴地想:这小精灵不懂人类的乐谱,却为何唱得如此婉转动听,竟能把七个音符排列组合成一支支不同的歌。歌中,有旋律,有声调;有延长,有休止;有自低而高的上滑音,有自高而低的下滑音,真是绝了。听得多了,也就明白了,深悟自己颠倒了事理:不是夜莺精通人类的乐谱,而是万籁启人以聪,当然也包括夜莺及其族类们的鸣叫,因此才有了宫、商、角、徵、羽五音,才有了“间关莺语花底滑”和“昆山玉碎凤凰叫”的仿摹,才有了《百鸟朝凤》名曲的诞生。
夜莺歌唱的时候总是两只栖在一起,一只在高枝一只在低枝,相距不远。或高枝的那只唱,低枝的那只和;或低枝的那只唱,高枝的那只和。一阕终止,稍事停歇接着又唱。我初以为它们在争鸣,后来发现它们原是雌雄一对,在妇随夫唱,纯真的情意像满林中透明的月辉从歌声中飞溅出来。知道它们是情侣是在一个黄昏,那时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们,听它们和鸣。它们并没有发现我,或者发现了我,以为是一截木头、一块石头戳在那里,根本没当一回事,便叫着跳着追逐着从树梢一重重飞跃下来,非常审慎地落入一片灌木丛中。这时,它们收敛了歌喉,细心地瞭望了一下四周,然后机警地闪入灌木丛底。它们的行动引起我的好奇,我蹑手蹑脚跟过去,想看个究竟。我的动静将它们从丛底惊起,它们迅即飞上枝头,却迟迟不肯远去。在丛底我发现了它们的巢,筑在地上一个凹陷的牛蹄窝里,茶碗大小,里面有四枚带有微斑的绿玉色的卵。我眼睛发亮,心情激动,活了大半生,第一次知道夜莺的巢不是筑在树上,而是筑在地上。走出灌木丛,我依旧躺在林子里。那一晚,这对夜莺夫妇再也没有啼叫,我知道,我的举动干扰了它们,使它们惊魂不定。
自从发现夜莺的巢,对于它们的歌唱,我不再认为纯粹是鸟的本能,其中不也包含着对爱情的讴歌、生活的赞美、幸福的追求吗?人间重天伦,鸟儿们何尝不是呢?
杨花落尽子规啼。我最爱在柳絮轻扬的季节去林子里听布谷鸟啼叫,尤其喜欢在细雨蒙蒙的天气里。(责任编辑: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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