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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排子旧事●我的老师们(2)

时间:2018-04-13 10:57来源:西域收藏 作者:马俊良/ 点击:
我对杨士尧印象不佳的原因,是对他的人品有质疑。他领我们种地时,是以五七指示、又红又专、反潮流的形象自居,到处宣传,当时叫讲用。文革结束后,他又摇身一变,成了文革中受迫害的知识分子,到处宣传。 教师是人
      我对杨士尧印象不佳的原因,是对他的人品有质疑。他领我们种地时,是以五七指示、又红又专、反潮流的形象自居,到处宣传,当时叫“讲用”。文革结束后,他又摇身一变,成了文革中受迫害的知识分子,到处宣传。
      教师是人,可以有缺点,甚至毛病,但老师不能真诚,更不能红黑颠倒,改变事实真相。我从小调皮捣蛋,没少挨过老师的批,今天回想起来,我都是怀着崇敬和感恩的心情。
      时振兴老师是学俄语的,却叫语文。他的个子高,嘴唇厚,喉音重,班主任工作方法简单,爱批评人,大家不喜欢他,我常跟着捣乱。他批评我最多,还开过批判会,他的课我没听过。直到初二时,有一次历史老师有病没来,时振兴来上历史课。讲中国的抗日战争,他说,应先了解二次世界大战的历程。
      这节课他把我讲傻了,彻底征服了我。以后,他的每一节课我都听得非常认真,有问题就问。我记得提过的一个问题:黄维成老师识谱好,指挥好,为啥歌唱得不好听?时振兴老师答:音乐家不一定是歌唱家。以后我酷爱历史,就是因为时振兴老师的那节历史课。
      彭尚武,复旦大学生。组织能力很强,他带的班,学生个个能说会道,自信满满。但不知为什么,74年的一段时间,学生突然给他贴出铺天盖地的大字报,领头的叫魏国林。很多学生都参与其中,我们班的几个班干部也写了。贴大字报的学生都是彭尚武没教过的,这不符合常理,到底为什么,至今我也没搞清楚。
      上高中,彭尚武教过我们一段时间,他的数学课——一听就懂,一学就会,但就是不会做作业,让我十分纳闷。
      安淑玲,是我五年级的班主任,我当过一次五好学生,这是我平生当学生仅有的一次。安老师,剪发,别着发卡,皮肤白,身材好,眼睛美,声音脆,但最突出的是风度。学校排话剧,她是不二的女主角。我对她又敬又怕,想亲近又不敢,她的课,我从不往别处看,她的手势、表情、语气、动作,我都牢记于心。所以,现在的学生追星、模仿,我从不批评。我小时追星而没有,现在为什么不可以呢?
      丁老师,我五年级的算术老师,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她住在团部,办公室挨着校领导。她上课,用几分钟组织教学,讲自己的病情,如何咬牙坚持,教室里非常安静,她讲的课,一学就会。我58岁时,上课非常累,想起了丁老师,就用她的方法,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马丽春,是我上学的第一位老师,现在,已记不清她的模样了。但记得她上的小猫钓鱼一课,她让我复述课文,我说,有一天,小猫有点馋了,就叫妈妈一块去钓鱼。马老师马上表扬我讲得好,要大家向我学习。
      我还记得马老师的丈夫姓杨,身材高大,很英武。不久,马丽春老师调到连队去了,她到过我家家访,我妈妈说,马老师是个好人。50 多年了,我一直记着这句话。
      我曾在123团很多连队拾过棉花,每次都想着能找着马老师,但都没有,那时的闭塞和见识,所做的也只能这样了。
      80年后,我当了教师,在小学的课本上,已经没有小猫钓鱼的课文了。我记得,那篇课文有一幅插图。这幅插图是我对马丽春老师的思念和感恩。
      2016年,我在天北新区买天然气,排队时前面有一对老夫妻,男的身材高大,但腰已经弯了,却掩饰不住年轻时的英武,女的坐着,满脸的倦色、肃静。我站在后面看了很久,突然觉得她就是马丽春老师。我鼓足了勇气,跟她打招呼,没有反应,我伸手想拉住她,那男的转身正告我:别动,她现在不能说话了。
      我愣了很久很久,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马丽春老师。
      体育老师中,有个叫谢惠民的,单杠玩得十分精彩,招牌动作是大回环。学校开运动会,他玩单杠,弄得没人看运动会。他因喊错口号,被下放拉水,他打水、提水、倒水,动作娴熟、优美、一气呵成,我们都跟着学。董老师,上海人,不知名字,人称“董咖喱”。篮球、排球、足球,样样精通,还会拉手风琴,他还给我们背过白居易的《长恨歌》。王朝根,组织能力很强,嗓门大,但我从没有看到过他的什么特长。有一年游泳,他刚下水就往下沉,被学生救上岸。
      语文老师有个叫周元康的,川大毕业的,胖乎乎的红脸,样子像财神,没教过我,有一年学校办灯谜,我拿了几条谜面去问他,都猜中了。
      教化学的老师田英哲和诸葛振波,可惜那时劳动很多,不学风气盛行,除了水分子和铁分子外,我什么也不会。123团的这些老师们,都是可以当教授的人,实在是被埋没了。从另外一个角度看,碰上他们是我们的幸运。我的父母,目不识丁,教育全靠他们,是他们提高了我们的眼界。现在想起他们,就想起123团的学校,就想起童年、少年、青年,就想起123团的蓝天、道路、时光、校园,现在他们都有80岁了,祝他们长寿。(马俊良)
 
(责任编辑: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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