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在1师6团37连合影,前排左起:刘金维、郭灵芝、高俊华、胡 珍;二排左起:许冬华、***、张秀荣、李淑玉、** ;三排左起:***、刘建光、***、***、***、刘艳玲。这15人中有9人调到25团33连。高俊华提供 
 
      任家瑞提供
 
 25团33连简史与拓荒者
 
       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6师25团3营33连是原3营27连鱼亮子的新建点,始建于1971年。这是位于25连往北5里多地的荒芜人烟的荒草地带。建点的任务是重新开辟一块垦荒地,建设一个新型连队。
       原27连的3班为先遣小分队,目的是先在荒草地上面清理出一块可以支帐篷住人的地方,而后接应大批人马入住,开始垦荒造田任务。当时的班长是高连生,成员是庞平、李永凯、袁泽强、周建勋、张信孚。刚去的时候,由于垦荒点一片沼泽地,没有可以立足居住的地方,我们只好住在旁边25连腾出来的一间十多平米的屋里。大家平时睡在草垫铺盖上,和现在的民工没有什么两样,但已经很满足了。每天出工是一辆牛车,牛车上带些铁锨、镐、绳索等工具,吃的是从25连食堂买的干饼或馒头,中午从来不回来,就是干啃饼或馒头,连水都没有。那时候年轻人才十六七岁,不懂得照顾自己,不知道从大连队带些水喝,就是中午干啃馒头或发面饼。现在说起来有些可笑,当时我们兵团战士以军队的过硬作风要求自己,每天往返5里多地去建点,大家累的个个都立不起个来,6个人竟然把空无一人的牛车甩在后面,排着队唱着《我是一个兵》、《打靶归来》的歌曲,排成一字队型,甩着胳膊整齐地走在荒芜一人的土道上,来回往返在上工路上。现在看来,空着的牛车不是正好让大家坐上,悠哉悠哉地解解乏下工回家吗。估计,那时的老牛都暗笑我们:你们傻呀!不知道牛车是拉人的啊!哈哈......
 
炖出的火灾
        7天后,建点的帐篷终于支了起来了,锅灶也砌了起来了,可以接纳一个排的荒友入住了。我们很兴奋,把自己的行李运到新建点,再也不用寄宿在别的连队,每天来回走5里多路上工了。
       第一天入住后,我们特意买了几斤肉,打算炖好了迎接第二天到来的荒友们。肉熟了大家都不舍得吃,只是撤了炉膛的火,肉还放在锅里。大家早已累得不行,东倒西歪地睡着了。谁知余碳并没有完全熄灭,在夜里反倒越烧越旺,我在睡梦中被烟味呛醒,迷迷糊糊就看到黑暗中闪烁着火光。我一个激灵跳起来,大喊“着火了!”其他人也一下子从炕上蹿了起来,只见大锅里油被烧着,火苗从锅盖的缝隙中疯狂的窜动。袁泽强反应快,抄起一盆洗脚水就朝油锅泼过去,哪知这一泼让油锅里的火着的更旺,火苗轰地冲上了屋顶,顶子上的稻草也跟着连成片的烧起来。大伙全慌了,不管是扫帚还是棉被,不管是铁锨还是镐头,随手抄起来就扑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被烈火吓惊了的牛“嚯”地站立起来嗷嗷地叫着,乱作一团的我们奋战到了天蒙蒙亮,才终于扑灭了大火。凌晨,大家才意识到冷,我哆嗦着把一条烧焦的棉被披在身上,往地下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刀刃朝上竖立在地上的多把镰刀在我们来回窜跑的草地上,一把大铡刀刃朝上,也立在我们脚下,明晃晃的刀刃还冒着寒光......如果,我们任何一个人,光着脚踩在上面,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第二天,肖连长带着大批队伍及行李,来到新建点33连,看到我们几人的情绪不对,总像躲躲闪闪的有什么心事,当连长发现火灾痕迹,不但没批评我们,反而,表扬我们救火及时,保住了整个帐篷,我们几个这才一块石头落了地,露出了笑容。
 惊险午夜
        一天,当时负责连队统计工作的我傍晚刚下工,连长把我叫到连部,说开荒点的干粮到今天晚上没有了,派我和当时做木工的北京知青宋德祥务必在当晚把干粮送到开荒点。
       因为距连队10里地外,有2名拖拉机手日夜开荒翻地,人停机不停。当时承担这项任务的是2位北京青年,一位是高连生、一位是李志刚。当时他们非常艰苦,睡在临时搭的蚊帐里、睡在干草上,没有水喝,就喝荒草甸子清晨沉淀的草甸水,干粮就是发面饼,连队负责7天一送干粮,否则就没有吃的了。因为我是统计,俗称半个队长,地号只有我知道。连长特别嘱咐,你们必须在天黑之前完成送干粮的任务后,返回到25连的大道上,这样才安全,否则,天黑还没走出荒草甸子,就会迷路走不出来。我答应了。我们俩每人牵出一匹马,背上挎包,挎包里有干粮。
       当时,刚刚下过小雨,我们骑的马怎么也跑不起来,我们心里很着急。当赶到大道时还没过去,天就已经慢慢黑了下来。怎么办,连长说要在天黑时返回到大道,可是,我们在天黑时还没过去大道。面对进退两难,我们决定闯一把,不能没完成任务就回连队,无法交差呀!我们大胆地越过大道,听着远处微弱的拖拉机轰鸣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荒草甸子里,朝着远处唯一发黄的拖拉机灯光,小心翼翼地骑马前行。我在前、宋德祥跟后。突然,我骑的马前腿猛地一下陷了进去,我也随之差点甩了出去,两手顺势抱住了马脖子。我立即跳下马,双腿立即被陷进漂筏甸子,脚还没够着底。我立即高喊,"先别过来,我陷下去了",宋德祥听到我变声的喊叫、骑在马上不敢前行一步。我耐着性子、慢慢地向后退、一点一点的退了出来。我的骑马也很听话,慢慢地退了出来。我们当时确实有些蒙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寂静的只有远远微弱的开荒翻地的声音,除此之外,就是我们俩的呼吸声。蚊子小咬已经把我们暴露在外面的皮肤咬的大包四起,这些,我们已经全然顾不上。我当是还算比较镇静,小声地对宋德祥说:“哥们,你带火没有。有了火,我们可以点些草熏蚊子、狼也不会来,我们饿不着,因为我们有干粮......”没想到,宋德祥的一句话,把我们打入绝望之中,“我手里啥也没有呀......”只见,五大三粗的宋德祥,脑袋上裹着衣服,几乎要哭出声来。怎么办!我们不能光站在草甸子里等着蚊虫咬我们、不能等着野兽来袭击我们,我们立即决定摸索前进。我们牵着马;弯着腰、用手和脚小心翼翼地感触草地,如果有沼泽地、就退出、没有就慢慢前行。突然,我们的脚碰到了翻开草甸的垄沟地。我们开始兴奋起来,顺着翻开的黑土地沟,低着头慢慢地摸索前进,走着走着又回到原来的地方。这不是鬼打墙了吗。我们这才意识到,这是拖拉机试翻地打的一垄沟,于是,我们不顺着翻的地垄走,而是直接插过去,结果闯到了来时的大道。
       深夜2点钟,我们胆怯地回到连队,远远看到连部办公室还亮着油灯。满身是包的我们小哥俩,一踏进连部,就看到连长指导员都在,我们心里非常害怕,小声地说:"连长,我们没完成任务......"话还没说完,连长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地说:“别说了,你们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吓死我们了......”
       隔了2小时,我又骑上另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红"马,趁着早上天亮,独自一人飞快地奔驰在昨天没完成任务的大道上,为即将断粮的荒友们送去马上就要断粮的干粮。
        1972年,逊克军马场解散,将马匹转到25团。有关领导考察后,选定有树林有草场的33连为养马连队。33连从逊克军马场接来100多匹马,其中有“苏拉车”种马1公2母,有黑龙江改良挽马1匹,有种驴1头,其余多为母马。连队也从农业连队转型为畜牧连队,增加了谷草的种植比率。
       33连的开创者是25团打鱼队的部分同志,由王家康副连长和排长肖宝平(以后任33连副连长、连长)领导的不足30人的一个排。1972年入秋后的某一天,团领导找1连姜宝德谈话,决定急调姜宝德于次日到33连“军马连”担任连长。第二天下午,团畜牧科王科长陪姜宝德一起去33连报到。当时33连指导员是陈淑福,副连长是肖宝平、王家康。那年的雨水特别大,从麦收后期一直下到入冬。到处都是泥水。全连的同志们就在泥水里工作,当时大家都非常辛苦。 从农业连转变为军马连后,各方面工作都急需调整并就位,当时的工作压力很大。33连当时只接收了100多匹军马(含未断奶的小马驹),由一个不足30人的连队来管理,当时严重缺人,特别是缺少专业人员。于是,从全团抽调了一批包括技术员和兽医等专业人员在内的同志充实到33连,才使连队职工增加到50人,后来陆续又从1师调来一批同志,1974年又来了一批哈尔滨知青。33连才增加到了80多人左右。
       那是1973年的一天,副营长陈振和陪同王少伯师长来连队视察。在共进午饭时,陈指导员向二位领导提出他要回28连,陈副营长同意了他的要求,又向师长提议我改任指导员,肖宝平任连长。1972年因受天气影响,粮食颗粒无收,1973年还是受上年涝灾的影响,只种了点儿玉米作饲料用。但咱33连经过几年的艰苦奋斗,终于在1976年使农业生产喜获丰收,当时收获了1000吨小麦,800吨大豆。而且33连的土地面积也由建连初期的400垧增加到了1000垧(1979年时);拖拉机由一台增加到了四台;康拜因也由初期的一台牵引式,增加至3台。(先后引进东德进口自走式和东风国产自走式各一台),马匹存栏总数的变化不大,但每年都能繁育并调出育成马30至40匹左右。 
 
33连集结号
 
 连领导:姜宝德(指导员)、肖宝平(连长)、
             李炳霞(副指导员)、王宝宽(副连长)
会 计:张莉萍、宋巧英(请写出其他八大员)
 
老职工:
张洪仁、李世吉、刘运书、孙立科、赵   虹、刘  瑜、赵红星、徐文坤、
尚明岭、尚明朝、刘传珠、刘元发、于博爱、于博胜、尹春霞、王玉书、
任太全、于仲凡、徐文坤弟、陈广才、王宝宽(逝世)、王家康(逝世)、
赵洪波(逝世)、贾元合(逝世)、孙祥斋(逝世)
 
北京青年:
熊代平、马宪涛、史新民、李连娣、赵秀芬、高连生、宋德祥、吴振生、
刘国祥、吴淑芬、王国华、高俊华、金桂娟、陈永杰、陈永凯、陈成造、
王玉清、刘福娥、朱玉英、宋巧英、何淑芬、李志刚、刘晶晶、马玉荣、
刘世华、王玉荣、李秀玲、沈凤玲、米根立、陈剑彪、胡  珍、李金海、
林淑秀、张友聚、任家瑞、刘金维、武秀申、许冬华、刘国祥、穆福全、
朱云力、付秀声、张会阁、郭玉鸾、王金良、杜来顺、韩玉庭夫妇、
刘建光、李淑玉、林国祥、窦宝丰、王大纪(逝世)、贾德山(逝世)
 
天津青年:
庞  平、田  群、周建勋、李永凯、张月秋、袁泽强、宋宝琪、赵宝福、
张秀荣、孙英茂、王凤云、陈惠珍、张信福(逝世)
 
上海青年:
陆震球、沈   坚、程志强、黄清明、李惠庆、凌养娣、杨京沪、朱福昌、
查小平、唐美仙、马继娥、许静雯、吴燕燕、张芙菊、唐琴芬、腾芝青、
张启明、钱文英、顾伟芬、陆洪娴、吴伟芳、高绮云、吕张华(逝世)、
杜晓峰(逝世)
 
 
哈尔滨青年:
张滨来、邓洪泥、薛广海、王哈哈、杜奎虎、闫金玲、任秀芬、肖常虹、
刘国苓、刘凤梅、吴玉兰、刘氏姐妹、林  光、郎树滨、孙海滨、
侯艳玲(逝世)
1976年哈尔滨知青:
张福云、张志成、王晓梅、张鸿波、商贵春、张庆华、张 辉、张淑云、
王晓华、王润滨、王建斌、徐丽娟、李英梅、杨采霞、王桂芳、陈 曼、
丁亚丽、杲丽娟、岳  喆、王燕华、张家学、陈广兰、张  凤
 
山东青年:王玉和、孙国英、王桂芝、雷运生、闫庆琭
 
鹤岗青年:于桂香、张淑珍、夏殿新(逝世)
 
当地青年:孙成钰、肖宝杰、刘玉琴、王淑华
        天津知青庞  平收集整理,撰写简史,指导员姜宝德进行补充,不完整和遗漏之处请补充!
       凌养娣更正:张英菊应为张芙菊。
       高俊华更正:陈建彪应为陈剑彪,查晓平应为查小平,马季娥应为马继娥,高骑云应为高绮云 严金玲应为闫金玲。补充:北京知青:刘建光、李淑玉、林国祥、窦宝丰。更正:刘金威-刘金维、朱云丽-朱云力。刘国苓是哈尔滨知青。
       刘国祥补充:北京知青韩玉庭夫妇,哈尔滨刘凤梅、吴玉兰、刘氏姐妹和林光;北京青年杜来顺。
       任家瑞补充:哈尔滨男知青郎树滨(由28连调33连接替陈成造的畜牧排的排长职务)、孙海滨;老职工陈广才。
         jiaohuantai补充:北京知青王金良(高绮云的爱人)。
     郑建华告知:侯艳玲已经逝世。
     刘凤梅补充:1976年这批还有:张福云、张志成、王晓梅、张鸿波、商贵春、张庆华、张 辉、张淑云、王晓华、王润滨、王建斌、徐丽娟、李英梅、杨采霞、王桂芳、陈 曼、丁亚丽、杲丽娟、岳 喆、王燕华、张家学、陈广兰、张 凤。
  

      
 

庞平提供

 


 1972年,在1师6团37连合影,前排左起: 郭灵芝、刘金维、高俊华;后排左起: ***、刘建光,其中4人到了25团。杲文川摄 

   庞争跨下的坐骑,是当年25团最高的一匹“前苏联”纯种公马(身高173厘米,以马背棕胛处算起)也是当年身价最贵的马。它曾为25团的生产建设留下了一批改良后代,也留下过纯种后代。此品种马性情温顺,易驯化,一般作为重挽使用(在战争年代,苏俄军队多用其拉炮车或驮运辎重)当年25团先后还引进种用公马:两匹2岁口“奥尔洛夫”快步马(是前苏联的温血马)和两匹2岁口的“顿河马”(是前苏联的优秀骑乘马种)均在33连育壮。后调出3匹,只留下了一匹“奥尔洛夫”快步马作种用。骑乘该马使人很舒适。   庞平提供照片,任家瑞注释

 
1972春节期间,在北京天安门合影,左起: 胡 珍 高俊华 李淑玉 刘金维
                                           高俊华提供

 

 

 


 1976年在颐和园留影,左起程志强,杜晓峰,沈坚。 程志强提供

 左起程志强、沈坚、李惠庆。     程志强提供 

 左为姜宝德指导员,右为孙成钰。    姜红提供

        
 刘凤梅当年淘气,穿着高跟鞋爬树。         任玉芬与王桂芳。  姜红提供

(责任编辑:江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