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收藏 西北风情 兵团岁月 往事回眸 私密家园 天地人间

当前位置: 主页 > 新疆兵团 > 知青支青 >

一个女知青的悲惨遭遇

时间:2012-06-12 08:56来源:凯迪社区 作者:东巴 点击:
一个女知青在东北的悲惨遭遇

        十年前,一个春节后的傍晚,我在上海市西区中西酒楼的门檐下等候一起插队的知青,我们是约好当晚聚会的,这也是大家分手二十余年的第一次聚会。难得下雪的上海市,此时竟飘飘扬扬地飞起了雪花,雪越下越大,不一会儿,眼前已一派北国景象。难道老天有眼,为我们这些东北插过队的知青来点当年的背景!为避雪,门檐下的人显然多了起来。有一个女人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似乎也在等人。由于地方狭小,很是不自在,我不由地打量起她来。她穿着还算时髦,但缺少身段的衬托,咋一看发型和化妆也可以,可细一推敲就叫人不舒服了,纹眉象二条扭动的蚯蚓,鲜艳的口红将脸衬得有些苍白,苍白中又将细细的眼纹无遮无掩地显露出来。这一定是个饱经沧桑的女子,我想。 “啊哈,你俩来得真早哇!”从飞雪中闪出的薛萍萍笑嘻嘻地朝我大声说道,却把我弄懵了,明明只有我一人等到现在,哪有其他什么人。我左顾右盼地问:“还有谁?”“谁,东巴你还没有认出来呀,这不是阿C吗!”薛萍萍指着在我身旁晃了半天的女人说。我再仔细一看,可不,的确是她,原来没认出来真是罪过。当年的阿C漂亮羞涩,一副好身段,可谁想到二十六七年后的阿C是这样的呢。

    这次聚会之后,我陆续知道了阿C的一些故事,那是一个知青,一个女知青真实的辛酸史。从1970年开始,村子里的知青抽调的抽调,找门路的找门路,陆续离开了农村。最后,只剩下两对已结婚的知青和一个阿C。原来热热闹闹的集体户,此时只有她一个孤身只影。

    刚下乡的阿C,身材修长苗条,言语不多,见人只是微微一笑,显出两个漂亮的酒窝。我离开早,与她接触不多,但知道她是个直性子的人,且很是幼稚,说话直来直去,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因此也常常得罪人。老乡们背后说她是资产阶级小姐,不谦虚,与贫下中农没感情,她之所以在乡下留到最后,恐怕这是主要原因。她的不幸,大概也是如此。同学们一个个都走了,曾经热热闹闹的知青点就剩她一个,白天,出工干活人多还好,晚上回到土屋,孑然一人,孤苦零丁,只有伤心和苦涩。一个人无法起火做饭,她就到老韩家搭伙。原来,每遇知青的粮食霉了或柴草淋湿了,队里就让知青到老乡家搭伙,次数一多,搭伙的老乡家就相对固定下来了,这些年,阿C一直就在老韩家搭伙。老韩家就三口人,韩大爷患慢性支气管炎,成天咳个不停,里里外外全指韩大娘张罗,她可是个能干人。他们有个儿子叫韩兴成,我在乡下时觉得他还是个小嘎子(东北方言,指小孩),挣半拉子工分,整天跟在我们知青后面跑。一个农村孩子,倒也长的浓眉大眼,象模象样的,别看韩兴成个小,其实,他跟我们知青年龄相仿。一天下大雨,晚饭后,韩大娘对阿C说:“闺女,下这么大雨,别回去了,就跟大娘住吧,比你回去空落落的一个人强。”阿C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以后,每逢刮风下雨,她就在老韩家住,她也真不愿意一个人住在那空荡荡的知青的土屋。时间一长,屯子里的人开始风言风语,有人朝韩兴成开玩笑,说他本事真大,一分钱不花弄个媳妇,还是上海市人。人们背地里指指点点,说这说那,甚至有小孩跟在阿C后面喊“老韩家的媳妇”。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本来没影的事儿,被人们传来传去,倒生米煮成熟饭了。这年腊月,阿C怀孕了,是韩兴成的种。一天晚上,他们两个在老韩家房后商量着。

    韩兴成说,既然这样,赶紧结婚吧。

    阿C说,不行,结婚不就一辈子在这儿啦。

    那怎么办?

    打胎!

    听说从房上往下跳能把孩子跳下来,阿C在老韩家屋顶上往下跳了两回,孩子没跳下来,差点儿摔断了腿。又听说骑马能行,韩兴成牵着匹瘦马在草原上遛了一天,屁股都磨破了,也没把孩子给颠出来。实在没法,她就尽找那些孕妇禁用的药来吃,想既然孕妇禁用,就可能把肚子里的累赘打出来。一时间,她肚皮上尽贴的伤湿止痛膏,因止痛膏上写着:孕妇慎用。过来的人都知道,万一她打胎的方法灵验的话,她将承担什么样的风险,这是偏远的乡村,离最近的镇医院有五十多里路,马车要颠簸大半天才能到,只要一点差池就能要了她的性命!最后,阿C决定回上海市打胎。

    她在上海市住了大半年,本想在江南找个地方投亲,可托来托去事情也没办成,后来听说插队知青要大批抽调,就赶紧买了火车票又回到那个既偏僻又穷困的小村庄。事也凑巧,她回到村子的那天,正是韩兴成定亲的日子,老韩家在设酒款待亲家和媒人,很是热闹。原来,韩兴成他爹妈见阿C一去不返,知道事情黄了,赶紧地托人给儿子说了个媳妇,本是表亲,一说即合,只等春节办喜事了。阿C见老韩家如此这般,心里倒踏实了,本来,她就没有和韩兴成结合的意思,至于怎样怀上孩子的,谁也不愿,年青人一时糊涂。枯燥泛味、劳累辛苦的日子又开始了。阿C为能够招工离开农村,积极出工,连生病都挺着。平时,她很少说话,更难得脸上有笑容,因为打胎的事,她背负着沉重的精神压力。但是,村子里的人并没有因此罢休,一个“破鞋”的帽子扣在了她的头上,在东北,这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侮辱。

(责任编辑:江鸟)

顶一下
(5)
83.3%
踩一下
(1)
16.7%
------分隔线----------------------------

相关文章

发表评论
请自觉遵守互联网相关的政策法规,严禁发布色情、暴力、反动的言论。
评价:
表情:
用户名: 验证码:点击我更换图片

关于我们免责申明宣传合作联系我们网站调查在线留言网站建设网站地图加入收藏设为首页不良信息举报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