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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永远是兵团人

时间:2015-04-30 15:53来源:兵团日报 作者:秦桂莲 点击:
阿拉永远是兵团人 上海知青陈宏大 ---作者 秦桂莲
      易中天在《读城记》中曾这样描写上海人:“他们身上那种‘上海味’,几乎是洗也洗不掉的。而且,正如犹太人、吉普赛人尽管失去了自己的家园却仍能保持自己的文化特征一样,上海人在离开了上海以后,也仍然是上海人。”五师九○团二连的退休职工陈宏大是上海人,他黑黢黢的脸上刻满了皱纹,一双手皴得像快烂掉的老胡杨根,而且常年就穿一身黄军装。仅从外貌长相来看,人们很难将他和细腻、精致的上海人联系起来。但只要看他做事、听他说话,上海人的特点便显露无遗——“务实,不为传统观念而硬撑,不为讨好女人而强扭”,“以一颗平常心处世居家过日子,活得心安理得,一点也没觉察到自己已变成世界稀有品种,奇货可居”。(引自沈善增《捧不起的“上海男人”》)恐怕连陈宏大自己也没想到,50年的峥嵘岁月,他竟然成了九○团的“稀有品种”——惟一一位留在苇湖里的上海支青。
      苇湖里的苦乐年华
      陈宏大在他的自传《难忘军垦岁月》序言中,第一句话就写道:“我是苇湖人,我在九○团这片土地上生活了整整50年,亲历了团场的开发和建设,所以说我是一位地地道道的苇湖人。”
      陈宏大自称苇湖人,是因为1966年6月30日,他一身戎装,与230名上海支青一起,怀揣着“到基层建功立业,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施展才干”,来到艾比湖畔的芦苇滩上实现人生的崇高理想。
      刚到苇湖,他被编排到三队(现六连)学习。
      15天后,他被分配到二队(现已撤销),开始了人生最初的梦想。梦想起飞的地方是一个长15米、宽3米、深2米的大地窝子,阴暗潮湿,床是芦苇铺成的,桌子是苇把子扎成的,屋顶是芦苇席子搭建的,两三盏冒着黑烟的煤油灯,点亮了30名充满朝气的年轻人的未来。
      在上海时,陈宏大曾设想过在基层建功立业的情景,但他从没想会来苇湖这种地方工作——开荒造田、挖渠道、修水渠。无论是在炎炎烈日下,还是在凛冽寒风中,他们每人每天要挖十几个土方。一双细皮嫩肉的手慢慢地被铁锹磨得老茧覆老茧,被盐碱腐蚀得如萝卜干。起初,陈宏大他们这些上海支青吃喝讲究、穿衣讲究、睡觉讲究、说话细声细语,可不到3个月,一条干渠的挖掘任务就把他们磨炼成了兵团人。
      上海的豆浆、牛奶、葱油饼和年糕成了挖渠之后,陈宏大他们最爱谈的话题。那时候,物资紧缺,他们每天早上仅有两个窝窝头、一碗玉米面糊糊、一块咸萝卜干;午饭和晚饭都在工地上吃,铁锹是盘子,芦苇是筷子。陈宏大回忆道,只有生病的时候,才能从连长那儿开张病号条,吃上纯白面做的葱花面,那个香呀,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苇湖到处是芦苇,也到处是水。陈宏大他们肚子里没有油水,就经常到艾比湖畔的自然沟里、博乐河里捞泥鳅和鲫鱼。他们用又粗又长的苇子,挂上在煤油灯上烤弯的缝衣服针钓鱼,或到小渠沟里放个野柳条编制的篓子捞鱼;或把脸盆里放点鱼饵,上面用塑料布把口封好,再在上面开个小洞,盆子的四周再钻4个小洞,让鱼饵的香味散发出来,然后把盆子挂在水面上,那些野鱼真是争先恐后的往盆子里蹦。他们每每出手捕鱼,都能把全连人的肚子喂饱了,嘴吃馋了。
      在上海时,陈宏大就常和3个兄弟去捕鱼,用过渔网。他写信给家里,让父亲寄一张渔网。父亲寄了两张锦纶丝做的渔网,规格是2.5指,长25米,宽80厘米。有了这两张渔网,连队的锅里一直有鱼。但后来发生的捕鱼事件,让陈宏大再也没有去捕鱼、吃鱼。鱼香味勾起了年轻人的捕鱼热,很多天津、上海支青家里都寄来了渔网,可还有一些过于聪明的人,把炸药装在酒瓶里,插上捻子,点燃扔进艾比湖里炸鱼。
      两年后,人们在艾比湖里就很难捕到鱼了。
      牛车“驾驶员”
      后来,陈宏大因表现突出,被调入连队大车班,任牛车“驾驶员”。那时,二队距离团部有20多公里,连队有3辆牛车,要负责拉运全连的粮食、生产资料和柴火,有时还要运送病号和孕妇,每天他和那头拉车的老牛忙得晕头转向。
      “拉革命的车,一直拉到共产主义。”这是陈宏大当时为做好本职工作立下的宏志。陈宏大因为会养牛,会驾车,工作单位也从二队调到盐池再调到二连。可是,他长达6年驾车生涯,因一次事故而终结。
      1975年冬天,陈宏大已经成为二连牛车驾驶员。新配的老牛还没有摸熟脾气,连长就派他去给连队的卫生室拉柴火。有一天,他和卫生员一起早早出门,他套了连队最强壮的大灰牛驾辕,这牛年轻,有劲不说,走得也快。
      去博乐河打柴,碱包子多,路高高低低,牛车空走时,上坡慢下坡跑,不出一个小时就到了目的地。那是一处河滩,长满了梭梭和红柳。陈宏大和卫生员只用了4个小时,就砍装了够烧一个冬天的柴火。回去的路上,牛爬坡,他们就使尽推拉牛车;牛下坡的时候,他们就拉着缰绳,控制速度,防止牛车前轻后重,把牛带倒。
      牛可是连队的宝贝。
      天太冷,陈宏大穿戴得厚,行动有些笨拙,在牛车快下坡时,他右手扶着辕杆,左手拉着缰绳,一不小心,人被脚下的红柳枝和杂草绊倒,牛车一侧的橡皮轱辘从他脑袋上飞了过去。同行的卫生员吓坏了,赶紧撂下牛车,查看他的伤情。
      陈宏大的帽子被压扁了,卫生员捡起来拍拍碱土,递给他。此时的陈宏大腰疼得已经站不起来了,可是,躺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盐碱滩上会被冻死。陈宏大咬着牙,在卫生员的搀扶下站起来,继续赶着牛车回连队,直到把柴火拉到卫生室门口卸掉,他才回家躺下,经过半个多月的休养总算康复。
      家庭农场种棉花致富
      《列宁在十月》说:“亲爱的,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这句话印在了陈宏大的心里。1984年5月,陈宏大在兵团政策的鼓舞下,带着妻子在二连办起了家庭农场,种了40亩棉花。(责任编辑: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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