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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农场老友 话家乡巨变

时间:2018-12-08 10:55来源:西域收藏 作者:龙宗翥/ 点击:
访农场老友话家乡巨变
       退休后定居奎屯的我,掐指算算,从1994年秋季离开125团农场,到如今已整整27年了。作为农场走出来的人,每到这个黄金般的季节里,就会想到农场秋收的情景,惦念农场职工的收成。今年秋天,听农场朋友说,125团的棉花又获丰收,他邀我一定回去看看。于是趁星期天儿子休息,就让他开上私家车送我回农场,去和老朋友一起分享丰收的喜悦。
        以前从奎屯回125团必须从独克公路北行,在46公里处再向西分道。可儿子开着车从独克高速公路立交桥下穿过后,并没有向北拐弯,而是直接冲上了一条以前从没见过的新公路。我立刻提醒道:“儿子,走错路了吧!”儿子笑着说:“老爹,你成天待在家里,不了解外面的情况。我们现在上的这条路,是七师为在130团筹建胡杨河市修筑的,刚通车不久。如今七师与各团场的柏油公路四通八达。我们从这条路穿过130团,也可以到125团的柳沟镇。新公路车少,路况好,比走老路强多了。”“啊,洞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这变化可真快啊!”在儿子面前,我只能用惊叹来掩盖自己的孤陋寡闻。乘私家车,从奎屯出发,穿越130团回125团,这是以前连做梦也没想到的事。
          凡1990年代以前在柳沟生活过的人都知道,土地次生盐碱化严重的柳沟大地,“春天水汪汪,夏天白茫茫,”不但农作物产量低,经济落后,职工生活贫困,而且交通极不方便。那时候,团内大大小小的道路全是土路,即便从团部到奎屯的重要通道,也要走23公里土路,才能从独(山子)克(拉玛依)公路46公里处,走上沥青公路。
        一般说来,冬季土路被冻得硬邦邦的时候,来往车辆畅通无阻。一到春天,解冻后的路面满是泥泞,车辆常会因打滑和陷车而抛锚。那年月没有手机,一旦汽车抛锚,驾驶员只得步行到团场,求领导派链轨拖拉机去拽出来。随着天气变暖,路面渐渐干硬后,那些水位较高的路段,路基下的冻土层又开始解冻了。这时候,公路表面一层薄薄的硬壳,下面全是泥浆,一但受到重压,黏糊糊的泥浆就会从路面的裂缝冒出来。人们将这种现象称为“翻浆”。汽车到了这样的路段非陷进去不可。翻浆期结束后,路面虽然干硬了,但到处是坑坑洼洼,汽车在上面行驶,会不停地颠簸摇晃。幽默的柳沟人将这样的路叫作“搓板路”,将坐车的感受描述为:“车在路上颠,人在车里颠,五脏六腑在肚里颠”。夏天,烈日炙烤下的路面开始干裂,经来往的车辆反复碾压,干硬破碎的路面很快变为粉沫,有的路段尘土厚度可达10厘米以上,人踏进去会埋住脚踝。汽车过处,扬起的尘土如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公路两边的草木和农作物的叶子上,落满一层厚厚的尘土。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路面的尘土又变成了泥浆,汽车无法通行。柳沟人风趣地称它是“晴天扬灰路,雨天水泥路”。
         因此,每逢道路解冻、翻浆或下雨的时候,柳沟与外界的交通就会断绝。公家有急事,只能骑马或坐链轨拖拉机到独克公路46公里处,再搭乘过路的汽车。普通职工再急的事也得等到路干后才能出去。最可怜的是那些到外地出差和探亲的人,在返回团场时,一旦碰上下雨或道路翻浆,就会被阻于46公里处。置身荒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苦不堪言。
         记得1980年夏季的一天,外地的一个驾驶员开一辆解放牌卡车到125团拉货。进入土路后,碰上了一场阵雨。汽车在泥泞的路上,不断打滑,陷车。本想调头回去,看看狭窄的路面两边是深深的排水沟,倒车时弄不好就会滑进沟里。他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往前开。幸亏那年月跑长途的卡车都备有一把铁锹;驾驶员出门时都带有饮水和干粮。每当车轮被陷进泥坑,他就用铁锨掏除坑里的泥浆,再往里边填土。饿了啃点干粮,渴了喝点凉开水;困了在驾驶室里躺一会。就这样挖挖填填,走走停停,直到第二天路渐渐地干了,才将汽车开到125团团部。窝着一肚子火的驾驶员把车 停在团机关大院门口,一下车就大声嚷嚷:“你们125团的团长是吃草的吗?为什么公路烂成这个样子也不修一修?”经机关工作人员的耐心劝解,怒不可遏的驾驶员才渐渐平静下来。但临走时还余气未消的留下一句话:“这辈子那个龟孙再来125!”
       其实这位驾驶员哪能知道,多少年来,125团历届的领导都为这条路伤透了脑筋。谁不想把这条路修好。可是,一个长期受盐碱危害,靠吃返销粮度日、穷得连工资都发不下来的团场,哪来钱修路啊! 为了解决职工途中遇阻的困难,125团只能在独克公路46公里处的路口,修了3栋土坯房,建了一个简易的接待站。从那以后,外出职工回柳沟时,一旦碰上车辆无法进入的情况,就能够在接待站住下,等到能通车了再回去。那个年代凡在柳沟待过人都知46公里接待站。那些因道路受阻,曾经在接待站住过的人,印象尤为深刻。   
        改革开放使125团摆脱了贫困,为修路创造了条件。1987年,125团投资190万元,农七师投资120万元,对这条公路进行改造升级。在不误农事的情况下,125团调动所有的运输工具,历经两年,将原来的路基拓宽加高,并铺上了沥青路面。1989年8月1日,这条新修的沥青路正式通车。从此,柳沟到奎屯的公路一年四季畅通无阻。
        近10多年来,七师加快了公路建设。如今团场与团场,团场与地方之间的优质公路四通八达。不但为经济发展创造了条件,也给职工出行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方便。40年前坐班车从柳沟到奎屯要颠簸近两个小时,农闲季节外出的人多了,还一票难求。如今从125团到奎屯的班车每天几乎是一个小时发一趟车;不少职工还买了私车,要到奎屯十分方便。
       汽车在平坦的公路上行驶,我悠闲地欣赏着窗外的秋色。此时的农场,正是棉花吐絮的旺季,看着公路两边白花花的棉田,昔日拾花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改革开放初期,以植棉为主的团场虽然经济效益不错,但全靠人工采摘。那时候,由于受品种和栽培技术的制约,每株棉花上的棉桃吐絮时间不一,较早吐絮的棉花若不及时采摘,就会掉在地里造成损失,这样一来,同一块棉田须3遍才能拾净。因此每年秋收不但需要大量的劳力,耗时还长达一个多月。每到棉花吐絮的旺季,农场人忙得跟打仗一样。即便连队关门闭户都下地,也忙不过来。为援助连队拾花,全团除了不能停工的岗位,别的工作一律得停下来。机关、学校、工厂、商店,甚至退休的老人都到连队拾棉花。记得我当老师的时候,学校的师生要多次到连队拾花,前前后后要停课半个月以上。随着生产的发展,植棉面积的不断扩大,即便将全团男女老少都算上,所需劳动力的缺口任然很大。后来,经兵团与内地的地方政府协商,秋收期间通过大量引进外地民工,才得以解决拾花劳力不足的问题。
       那个年月,农场人都拾过棉花,深知这种劳动的艰苦。新疆的秋天“早穿棉袄午穿纱”一日之内气温相差很大。早晨气温较低,有时棉棵上还会结满露水甚至霜花。拾花人得穿着棉袄下地。在棉垄里穿行,不一会儿裤子就会被沾湿。手指头不断地捏着沾满露水或霜花的棉花,会被冻得发红,发僵。到了中午,热辣辣的太阳晒得人口干舌燥,即便穿衬衫也会感到发热。干裂的棉桃壳像刀子一样将指头、手背划出一道道口子。太阳偏西天气渐凉,是拾花的好时候,可好景不长。日落前,成群的蚊虫疯狂地向人们袭来,赶不走,打不完。咬得人又痒又疼,本来想多拾一会儿的人,也只好收工。还值得一说的是,为了节省时间,拾花季节都是在地里吃午饭,每天工作长达十几个小时。由于长时间低头弯腰,一天下来会两眼肿胀,腰痠腿疼。就这样不停的干,一个人一天也只能拾两行棉花。每天能拾一百公斤以上籽棉的快手不多,一般都在六、七十公斤左右。由此可见,人工拾花既辛苦工效又低。而且为大量的拾花人提供食宿,也加大了采棉的成本。
       望着白花花空荡荡的棉田,我有些纳闷。按说此时的棉田里应该有成群结队的拾花人,却为何不见一个人影。儿子告诉我,现在是用机器采棉,再也见不到满地里都是拾花人了。汽车拐弯后,果然见到一台采棉机正在一块棉田里作业。我赶紧让儿子将车停在路边,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之前,我还担心棉花吐絮时间不同,会给机器采棉带来困扰,到了跟前才发现地里的棉花从下到上全吐絮了。经询问方知,如今棉花的品种和管理技术完全能适应一次性机采的要求。再看看那台采棉机,其外形与收割机大致相似,只是机头的收割机具变成了吸管;驾驶室后面的粮仓变成了籽棉打包箱。听棉田承包人说,一台大型采棉机一个小时可采30亩地。一个职工承包的50亩地,不到两个小时就干净利索地收完了。到了地头,采棉机将圆柱形棉包吐出来,每包重达2000多公斤,棉包外面还裹着一层黄色的塑料膜,无须担心刮风下雨。机器采棉时,承包人只关心采棉质量,发现问题,让驾驶员调整机器即可。原本繁重紧张的秋收竟变得如此轻松。如此一来,团场各行各业的职工、学校师生在秋收期间可按部就班,各忙各的事,再也无须下地拾棉了。   
       后来我才知道,为了庆祝棉花丰收,七师还将每年开机采棉的季节定为采棉节。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的农场职工,还要高高兴兴地到地头参加开采仪式。望不到边的棉田边上,彩旗飘扬,锣鼓喧天。一字排开的多台采棉机,在一声号令下同时启动,犹如一支舰队在银浪翻滚的海洋里航行。其场面之壮观,气氛之热烈前所未有。
       我们的汽车驶进柳沟镇后,绕着街道转了一圈。幼儿园、学校教学楼、文化活动中心、商业楼、新建的医院、一栋栋职工住宅楼不断呈现在眼前。退休老人在林荫下、广场上,或娱乐,或聊天;沿街的大小商店照常营业;集贸市场红红火火。与当年秋收季节关门闭户下连队拾花形成强烈的对比。
       退休后的老朋友,就住在柳沟镇西南的一个社区里。记得他刚退休时,在柳沟镇郊买了一套平房。5年前,老两口卖掉平房,又在新建的社区买了一套50多平米的楼房。两个在连队包地的儿子,也在同一个小区内买了楼房。兄弟俩农忙季节住在连队,农闲回到团部的家里。或到农业技术培训班听技术讲座,或到社区参加文化活动。我去的那天,老朋友早已在楼下等着我。他的住房两室一厅,厨房、卫生间一应俱全,面积虽然不大,却明亮而整洁。朋友在茶几上摆满为我准备好的瓜果。落座后,我和朋友边吃边闲聊。他满脸笑容地对我说:“年轻的时候,领导说将来农场职工的住房也会跟大城市一样,楼上楼下电灯电话。当时我们还不相信呢!没想到这辈子还真过上这种日子了……”
       说到住房条件的改变,老一辈柳沟人感受最为深刻。1970年代,饱受盐碱之苦的柳沟人虽然基本告别了地窝子,住房却几乎都是用土块垒墙,芦苇草泥封顶的土房子。当年,我与老朋友在连队住的那栋住宅由10 个小间组成,每间实用面积只有8平米。每户人家不管口人多少只有一间。我们一家6口在这个低矮狭窄的空间里住了7年。好在当时孩子年幼,挤在一起也过了。直到1976年,我们才分到一间22平米的土房子,一住就是10年。值得庆幸的是1970年代以前,新疆北部很少下雨。即使偶尔下点小雨,对土房子的影响也不大。冬天落在屋顶的积雪,只要在解冻前扫除即可。谁知到了1970年代后期,北疆沿天山一带的雨水渐渐多了起来。而且越来越大。这种气候变化,害苦了住在土屋里的柳沟人。因为屋顶的草泥禁不起雨水的冲刷。只要下雨时间稍长,浑浊的泥水就会顺着苇把子漏下来。一时间,室内雨脚如麻,滴漏不止。弄得家家户户到处泥水。人们只好用旧床单,或塑料布挂在床顶遮雨。地上摆满了接漏的盆盆罐罐,在雨水的敲击下,叮铃咚咙,响个不停。即便外面的雨停了,浸入房泥和苇把子里的雨水还会往下渗漏。当时的柳沟人将这种情况描绘为“天上下大雨,屋里下小雨,天上不下了,屋里还在下。”
       每逢大雨天,柳沟的学校和医院成了“重灾区”。当时最忙的是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因为学校可以放假,医院里无论下多大的雨,病人的治疗是不能停的。医生、护士除了坚持为病员治病,还得想尽办法为病员遮挡漏雨。往往是照顾好了病员,自己的家却被淋得一塌糊涂。医院和学校关系到千家万户,团场本应该优先解决,但由于长期受次生盐渍的危害,十分穷困。面对医院和学校的困境,全团上下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除了在房顶上多抹些草泥,别无办法。
       改革开放给125团带来了希望。全团干部职工经10年的努力,到1989年盐碱综合治理初见成效。在经济状况稍有好转后,团场的决策者们就将修建医院楼的计划提上了议事日程。据当时的情况预算,新建医院楼的面积至少得在3000平米以上,需投资120余万元。而当年团场财政收入经严格压缩开支后,也只能挤出30万元。面对巨大的资金缺口,团党委研究决定在全团开展一场为建医院楼捐集资金的活动。1990年春,很快就筹集资金906249.59元;其中37个单位集资总额为376620元;7852个人捐资总额为529629.59元。一座总面积为3330平方米的医院门诊楼、病房楼,于1990年4月动工,当年11月1日正式投入使用。剪彩那天,医院楼前人潮涌动,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如盛大的喜庆节日。
       为了满足广大群众的要求,医院楼建好后,团党委又将修建一中教学楼提上了议事日程。按当时团中学在校学生人数计算,修建一中教学楼,需投入300万元以上。而1990年虽然全团农业获得丰收,职工收入有所提高,团场资金积累也好于1989年,但能从团财政收入里能拿出来建教学楼的资金只有106万元。在困难面前,团党委一班人深知职工群改善子女上学条件的迫切愿望,深信兵团人乐于奉献的精神,对建成教学楼充满了信心。他们一方面积极向上级有关部门申请拨款;一方面再次发动群众,为建一中教学楼筹措资金。1991年3月,从动员到捐款仅一个月,捐款总额就达141万元。其中全团56个单位集体捐资达78万元;职工个人捐资达63万元。当时,总人口仅1.8万的125团,捐资者多达15678人。除了职工,还有众多的家属、学生都捐了款。个人捐款在400元以上者达54人,其中最多的个人捐款达1200元。资金解决后,一中教学楼于5月破土动工,当年11月竣工并投入使用。从此125团一中的学生,结束了夏季怕下雨;冬季怕挨冻的日子。
       柳沟人为建医院和学校两次捐款的数额,在今天看来,那点钱是很不起眼的。可对当时的柳沟人来说,却是一个不小的数字。要知道,在1973年,农牧团场新一级农工的月工资仅22元,加上生活补贴也不过38.92元;1984年,全团平均月工资才升至77.9元。到改革开放后的1985年,125团农业连队通过实行联产承包后,虽有个别土地承包户和养殖专业户年收入达万元以上,但全团固定工的年均纯收入仅为978.8元。1990年为一中教学楼捐款时,职均年收入也仅在2000元以上。当时的绝大多职工都是5口以上的家庭。他们除了养儿育女,不少人还要奉养远在内地父母。只要算算生活细账就不难知道,当年125团职工的生活是多么的拮据;然而,在为公益事业捐款时,他们出手又是何等的慷慨。当医院和教学楼建好后,全团职工却仍然住在低矮简陋的土坯房里,直到1990年代才开始陆陆续续住上楼房。柳沟人这种团结一心、共同致富、先公后私的奉献精神实在令人感动。
       回忆当年的艰苦,看看如今的变化,我和老朋友都感叹不已,不知不觉已到中午。老朋友忙用手机给连队的小儿子打电话:“奎屯的龙叔叔来了,赶快和你哥哥一起回来……”我连忙制止道:“眼下正是秋收大忙季节,千万不能误了他们的事。”老朋友笑笑:“现在种地不像我们当年,成天扛着坎土曼修渠,放水,累得人直不起腰来。如今耕种全是机械化,灌溉用的是塑料滴水管,连采棉也都用机器了。收棉花只需提前做好田边地头的准备工作,我们家早就准备好了。儿子说采棉机要过两天才到我们地里。”朋友看我仍担心路途不便,就说:“你别担心,这些年两个儿子每年的收入都不错。去年小儿子还买了一辆猎豹小轿车,他们从连队赶回来方便得很。”不多时,楼下传来汽车喇叭声。朋友的儿子在楼下用手机告诉他父亲,已经在饭店里定好一桌酒席,要我们下楼去吃饭。
 
       柳沟镇集贸市场一家饭店的包间里,红烧大肉、红烧鱼、大盘鸡、清炖羊肉、家常豆腐、红烧茄子、醋溜土豆丝、凉拌皮辣红……还有一瓶天池老窖、几瓶乌苏啤酒,满满地摆了一桌。
       “老兄,你弄这么多菜是想撑死我啊!你知道我不喝酒,儿子开车也不能喝酒,还买酒干啥?
       “现如今,用这些东西来招待客人不是很平常吗?你好久没来了,也得让我表示一下吧。要是以前,你想吃我还没有呢!”
       朋友说的是实话。记得六、七十年代,在连队每人每月只有250克棉籽油,主粮是90%的包谷面、10%的白面还定量供应;逢年过节才能分上点肉。哪能像现在这样大鱼大肉随便吃啊!
       老朋友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天池特,又硬塞给我一大杯啤酒。“我知道你不喝酒,今天你就用这杯啤酒陪老哥喝几杯白酒总可以吧?”盛情难却,我只好端着啤酒陪他一起喝了起来。酒足饭饱后,我辞别了面带红晕有些微醺的老友,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柳沟。
      回奎屯的路上,我情不自禁地感叹:改革开放40年,柳沟的变化可真大啊!
 
(责任编辑: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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