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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每年秋分时

时间:2014-09-23 12:07来源:百姓 作者:百姓 点击:
又到每年秋分时 对不起!母亲 亲爱的妈妈
 
    又是一年秋分时,往事不堪回首……
    16年前的今天,母亲走了……。
    母亲生于正月十六,走时八月十六,在人间短短69个春。没有过上一天好日子。
    那年仲秋我值夜班,病房里住满了患儿,一个狂犬病患儿折腾了一夜,还有两个重症肺炎。我来回窜走在两个病房间 ,写了整夜抢救记录。 望着窗外明月,心里阵阵骇怕。我不知道那种害怕是否心灵感应?!
    早晨交完班,我阵阵心悸,也许是疲劳至极。从底楼搬到四楼,整正一个半月,为装修房子我爬上爬下。为了省钱,埋电线,贴瓷砖,粉刷墙,油漆门窗,还常常有人找到家看病,我想忙完了再把母亲接回来。
    半自动洗衣机刚开始运行,先生奔回家告诉母亲病危,是通过火车站电话转到医院的消息,为了赶时间先生用自行车把我送到汽车站,我坐上最后一排,胃里直翻腾,因为还有个座位空着,足足等了二十分钟,本来我就晕码头,庆幸没开我下了车,蹲在地上吐了起来……
    想着浸着那缸洗衣机的衣被,我又匆匆赶回家,还有二个孩子呢!先生如何干完这些活??
    下午2点多先生又把我送到火车站,没想到火车误点,我心焦急又莫名其妙的坐错了车,5点多火车到上海西站我顿时没了方向,离北站还好远好远呵!
    我找公共汽车站台,问了一边又一边,都指着前方“到前面二条马路红绿灯转弯”。我不知转了几个弯,走来走去几次转到原地,就象传说中的鬼打墙。
    马路上灯火辉煌。多少年后我常常做着同样的梦,我迷路了,我害怕……
    当邻居用自行车送我到医院已经7点了,母亲昏迷中听到了我的声音,突然睁开眼睛,用僵硬的舌头问“你怎么知道的?”我说“我来接你的,房子装好了……”母亲徐徐流下两行泪水……
    我测了母亲体温高达41度以上,心率180次/分,值班医生又去拿心电机,几个护士拍打手脚到处找血管准备再输液,母亲痉挛了,气管里有堵塞物,我求人到新生儿病房借来吸痰管,想刺激小些,刚吸几口,母亲又惊挛了,我怕窒息托起母亲,突然呕出大口血液,母亲倒在了我的手里……
    从进门到母亲走只有十来分钟,母亲一直在等着我……
    我欲哭却无一滴泪,我帮母亲檫完了身,换好衣服,当白白的床单裹走了母亲,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已经失去了自我……
    其实母亲这样已经过了十几天,清醒时她告诉妹妹,说我们很忙,不要叫我们回家。那年头还没电话,母亲从我家走了二个月,我竟然没有问候过一次。
    也许母亲是在生我的气。她住在我们医院我关心的很少。我为了晋升,每晚6点电视学外语,我让母亲吃食堂,我自私自利,追求名利,亏对母亲……如果我知道母亲会走,我肯定会放弃这一切,我悔恨自己……
    调回南方,我把病重的母亲接到身边,母亲住的康复病区和儿科是同一组护士,母亲看着患儿家长团团围住我,看见查房时实习生认真听我讲解,看到我在门诊带教过进修生,母亲是那样的骄傲。
    母亲知道我英语考了最优秀,是同事告诉她的,可我甚至觉得母亲已不必知道我的成绩。但母亲是如此关心着我的一切。
   “你都考完了,我可以吃家里的饭了!”但母亲提的要求没有实现。
    我指着窗外“那个四楼分配给我们了,等我装修完,你就可以回家去住了。”母亲也没有住上新家。
    我看见母亲倚着病房走廊的拦杆对病友说“我的宝贝女儿来接班了!”母亲在病友面前就叫我“宝贝女儿”。可是当时我有些不高兴,我带着一帮实习生,感到有些压了我医生的尊严。呵!母亲!如今我才知道,在母亲眼里,不管多大的女儿永远是孩子!
    那年头家家都贫困,尤其刚回来,工资比黑龙江少了很多,两个孩子学费、托费,医药费,全部不能报销。我给母亲买的饼干她常常不舍得吃,偷偷的给儿子,那时还没有条件买水果,想起了一件件往事,泪水难忍……
    母亲!我亲爱的妈妈!原谅你的女儿……      
    人到中年的无奈……
   十六的月亮呀,请带去我对母亲的思念……
 
(责任编辑:江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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